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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丛书】第四十三篇 长治西陲:新疆建省
2026-01-30 来源:历史数据 本站编辑:历史数据

【编者按】习近平总书记指出,“一部中国史,就是一部各民族交融汇聚成多元一体中华民族的历史,就是各民族共同缔造、发展、巩固统一的伟大祖国的历史”。为讲好中华民族共同体历史故事,引导各族干部群众牢固树立休戚与共、荣辱与共、生死与共、命运与共的共同体理念,不断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,让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根植各族人民心灵深处,特在“天山智讯”微信公众号开设专栏,精选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社会科学界联合会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共同编著的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丛书》中的故事予以刊发,供大家学习参考。

长治西陲:新疆建省

清朝前期,中国是一个幅员辽阔、人口众多、国力强盛的统一的多民族国家。清政府在政治制度上基本沿袭了历代中央王朝的做法,强化中央集权,维护政治上的大一统。18世纪中期,清政府平定准噶尔和大、小和卓叛乱,统一天山南北,使统一多民族国家得到进一步巩固和发展。鸦片战争后,中国逐步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,西北边疆出现严重危机。阿古柏和俄国入侵新疆地区,导致新疆地区局势急剧恶化。

19世纪70年代,清政府驱逐阿古柏等外来侵略者,收复新疆地区之后,“旧制……荡然无存,万难再图规复”。因收复新疆地区而遍历天山南北各地的湘军将领刘锦棠认为,新疆旧的统治制度几乎无法恢复了。这里的“旧制”是指清政府统一新疆地区后实行的军政合一的军府制。若向前追溯,汉代的西域都护府,唐代的安西、北庭都护府都属于军府制。虽然魏晋时期前凉将郡县制首次推行到西域,并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西域逐渐扩大实施范围,元时行省制度第一次在西域出现,但郡县制、行省制并没有在新疆地区全面推行开来,军府制仍是中央政府治理新疆地区的主要体制。清政府在新疆地区建立的军府制,结合当时当地实际情况,在吸取前代有效经验教训基础上得到进一步发展,因而取得了很大成功,在前期对于清政府加强对新疆地区的管辖、维护新疆地区社会稳定、促进新疆地区经济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。

军府制管军政而少理民政,民政多由本地王公、伯克管理。在缺乏有效监督的封建社会,王公、伯克专权,容易形成尾大不掉的地方封建割据势力,同时王公、伯克占有大量土地和农奴,鱼肉乡里,既破坏社会生产力,又激化了阶级矛盾,对新疆的社会安定和经济发展非常不利,成为阻碍新疆社会进步的重要因素。军府制自身管理体制层次重叠、事权多样化,官员结构偏重武职、执掌重心偏于军事等弱点也逐渐暴露。19世纪新疆各地发生的社会动乱,不仅证明军府制已不适应新疆社会发展的需求,而且札萨克制、伯克制也受到沉重打击,原有军政机构几乎全部瓦解。无论是左宗棠还是刘锦棠,他们心目中的“新制”是其他各省行之久远的行省制。建立行省,推行郡县制,成为新疆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。

新疆地区实行行省制,倡议于龚自珍,定议于左宗棠,成功于刘锦棠。1820年,张格尔之乱爆发,龚自珍针对当时的形势,在《西域置行省议》中率先提出新疆设置行省的主张,目的是实现全国大一统,解决日益严重的西北边患。然而,此举并没有引起清政府的重视。半个多世纪之后,阿古柏入侵新疆地区,俄国侵占新疆伊犁,左宗棠奉命收复新疆,新疆建省再次被提上议事日程。

在收复新疆的过程中,清政府已命左宗棠筹划新疆的善后事宜。左宗棠在收复地区相继设立临时地方政府机构善后局进行治理,迅速恢复和发展新疆的社会经济,为新疆建省打下了政治、经济以及思想、组织等基础。左宗棠顺应历史发展潮流,数次上奏提出新疆建省之议,说明新疆建省的必要性和可能性——“为新疆画久安长治之策……则设行省,改郡县,事有不容已者”。陕甘总督谭钟麟、继任督办新疆军务刘锦棠也先后启奏清廷,新疆建省从一般性议论推进到商讨具体方案的实质性阶段。

鉴于收复新疆地区后面临的政治、经济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,在左宗棠、谭钟麟、刘锦棠等人的积极倡导下,1884年11月17日,光绪帝发布上谕,正式建立新疆省,定名“新疆”,取“故土新归”之意。刘锦棠为首任巡抚,魏光焘为首任布政使,省城定在迪化。由此,新疆实行与其他各省一样的行政制度,由巡抚统管全疆各项军政事务。

新疆建省后,新疆巡抚兼兵部尚书衔,具有督办全疆军务、节制文武之权,为新疆最高军政长官;伊犁将军权限大为缩减,各参赞大臣、办事大臣、领队大臣等先后裁撤,伯克制也被废除;同时,除哈密郡王依旧世袭爵位外,其他郡王只保留名号,特权多被取消,势力大大削弱。新疆的驻军制度也与其他各省基本一致,新疆巡抚统领节制全疆军队,各道道员“以守兼巡为兵备道”,可以节制当地驻军。

新疆建省,是新疆行政体制方面的一次重大改革,顺应了历史发展潮流,是我国大一统政治理念不断深化的结果,也是新疆与其他各省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交流日益密切的历史必然,更是新疆经济、军事、文化和社会建设的新开始。新疆建省,使新疆第一次实现了与祖国其他地区行政制度的完全统一,也实现了新疆天山南北行政制度的划一,对维护祖国统一和边疆安全稳定起到了积极作用,同时也为清末中国边疆管理制度的改革树立了典范。

【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丛书】第五十二篇 军垦芳华:“戈壁母亲”的青春之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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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丛书】第五十二篇 军垦芳华:“戈壁母亲”的青春之歌
2026-01-30 来源:历史数据 本站编辑:历史数据

【编者按】习近平总书记指出,“一部中国史,就是一部各民族交融汇聚成多元一体中华民族的历史,就是各民族共同缔造、发展、巩固统一的伟大祖国的历史”。为讲好中华民族共同体历史故事,引导各族干部群众牢固树立休戚与共、荣辱与共、生死与共、命运与共的共同体理念,不断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,让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根植各族人民心灵深处,特在“天山智讯”微信公众号开设专栏,精选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社会科学界联合会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共同编著的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丛书》中的故事予以刊发,供大家学习参考。

军垦芳华:“戈壁母亲”的青春之歌

1949年9月,新疆和平解放,全国一片欢腾,但稳疆固边的形势依然严峻。1950年1月,为巩固边防、加快发展,减轻新疆当地政府和各族人民的经济负担,驻疆中国人民解放军将主要力量投入生产建设之中。1953年5月,十六师改番号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军区农业建设第五师;6月,十七师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军区农业建设第六师,步兵第五师整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军区农业建设第一师。1952年2月1日,为了祖国领土完整和边疆安宁,毛泽东主席发布命令:“你们现在可以把战斗的武器保存起来,拿起生产建设的武器。当祖国有事需要召唤你们的时候,我将命令你们重新拿起战斗的武器,捍卫祖国。”1954年10月,新疆20万官兵集体就地转业,组建“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”(以下简称“兵团”)。自此,兵团战士一手拿枪一手拿镐,不穿军装、不拿军饷,展开了一幅战天斗地的壮丽画卷。

为解决男女比例悬殊问题,让官兵安下心来扎根边疆,新疆军区从湖南、山东等地招募了大批女兵。1950—1952年,约8000名湖南女兵和2万名山东女兵入疆,她们后来成为第一代兵团人的妻子,被誉为“新疆戈壁上的第一代母亲”。

1952年,为能参军去新疆,16岁的湖南妹子戴庆媛验兵时偷偷在口袋里装上石头和铁锁增加体重,“惊险”通过部队体检。当年3月,戴庆媛与同批湖南女兵从长沙出发,坐两天火车到达西安后,改乘部队卡车向新疆进发。一路上,为防土匪和国民党残余袭扰,女兵们盘起头发,戴上帽子,将携带的雨伞伪装成机枪,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。同年入伍的山东女兵,分批从青岛、济南等地乘火车,到西安或兰州后转乘汽车,历经一个多月才到达新疆。在迪化稍作休整后,她们被分散到天山南北的和田、喀什、阿克苏、伊犁、阿勒泰等地的钢铁厂、水泥厂、修配厂、棉纺厂……沉寂千年的戈壁荒漠,涌来滚滚车队和斗志昂扬的女兵们,激情点燃了苍茫的旷野。几年后,她们陆续脱下军装,转业到新疆各地的团场和县市,继续履行屯垦戍边的使命。

“滚滚黄沙遮住天,茫茫盐碱连成片;满目荒凉杂草生,野兽出没无人烟。”这是当年兵团战士自编的顺口溜。新疆干旱少雨,到处是荒野和戈壁,自然环境恶劣,加上生产力低下,生活极其艰苦。那时的女兵和男兵一样,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,住地窝子,喝涝坝水,扛着农具开荒生产。戈壁上没有路,没有树,没有人烟。没房子住,就在戈壁滩上搭帐篷、挖地窝子。晚上睡觉,躺在床上能看见星星。冬天冻得睡不着,早晨起来头发、眉毛上结满冰霜。遇到刮风天,脸上得蒙块布遮挡尘土。有时睡到半夜帐篷被大风掀翻、刮跑,只好四处寻找散落的衣被和盆盆罐罐。小孩子上学,生怕被大风刮跑,就在书包里放块大石头。

最恼人的要数夏天的蚊子和冬天的大雪。蚊子成群结队,疯狂袭人,手在脸上一抹就是一把。为防蚊子叮咬,大家跳着脚吃饭,或在脸上、手上涂上草木灰,有人还洗泥水澡,浑身糊一层黄泥。大雪天,寒风刺骨,手掌、鼻子和耳朵迅速被冻麻木,走路直不起腰、迈不开腿。地窝子随时会被大雪掩埋、封堵,需要人从外面清雪掏开门。

面对恶劣环境中的种种困难,女兵们没有退缩。投身军营,建设边疆,大家都有极强的荣誉感和上进心,有红旗就扛,有第一就争。开荒造田,拦河筑坝,修渠引水,打坯盖房……她们样样都不输男兵。

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。其时正值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》颁布实施不久,男女婚恋自由。可繁重的劳动和艰巨的工作使女兵很少考虑个人问题,大多只有靠组织介绍、领导牵线找对象,然后自愿组成家庭。婚礼更是从简,大多是集体婚礼,分包喜糖了事。婚房多半是轮流使用,夫妻平时住在各自的集体宿舍。尽管条件艰苦,但他们无怨无悔。坚韧生命的结合,如大漠胡杨、戈壁红柳,因为坚韧,逐渐有了相守的温暖和相爱的期许。地窝子里传出的婴儿清亮的啼哭声,成为荒原上最美妙、最动听的晨曲。

有了家庭,女兵们就得付出双倍的辛劳。她们白天与男兵一样参加生产劳动,晚上回家还得料理家务。白天挤不出时间,很多洗洗涮涮、缝缝补补的活儿,只好留到晚上或雨雪天做——这是第一代兵团母亲含辛茹苦的岁月剪影。新疆辽阔的土地,部队火热的熔炉,把年轻的女兵们锻造成了有信仰、有追求、有主见、有毅力的“钢铁战士”。在艰苦岁月里摸爬滚打、忍辱负重,她们最懂得同甘共苦的含义,最明白相依为命的价值。苦难淬砺的生活,使她们的婚姻和家庭也呈现出朴素、坚实而牢固的质地。

山东女兵金茂芳,是拓荒队伍里的杰出代表。1952年9月入伍进疆的她,1955年和丈夫就地转业,成了第一代军垦职工。身为新中国第一代女拖拉机手,她用军人的执着、女性的细腻养护着机车。1960年我国发行的第三套人民币壹圆纸币正面图案中的人物——女拖拉机手,金茂芳是原型之一。她驾驶过的那台苏式拖拉机,至今陈列在石河子市新疆兵团军垦博物馆内,成为国家一级革命文物。

兵团第二师铁门关市有座十八团渠纪念碑。当年,为把孔雀河水引到吾瓦镇军垦农场,战士们要去5公里外的天山脚下背石头,每天得背七八趟。有一天,女兵吴素梅捆石头的绳子磨断了,情急之下,她剪下自己心爱的发辫,接好绳子继续背。60多年来,渠水奔流不息,浇灌着库尔勒垦区的30多万亩良田,而那个为修渠剪下发辫接绳的女兵,也永远为人们所铭记。

1957年,为了打通新疆南北疆之间的交通通道,王震将军亲自筹划修筑了一条翻越天山的公路,这就是著名的乌库(乌鲁木齐—库车)公路。在这支翻山修路的大军中,田桂芬、刘君淑、姜同云、陈桂英、王明珠5名女兵不畏艰险,和男兵一样在海拔4200多米的冰峰雪山上抡锤打钎、点火放炮、开山筑路,被誉为“冰峰五姑娘”。后来,她们当选为“新中国屯垦戍边100位感动兵团人物”。

1963—1966年,数万名上海女知青积极响应党和政府“到农村去,到边疆去,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”的号召,毅然告别繁华都市,远赴新疆戈壁荒漠,为祖国的边疆建设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。

这数万名上海女知青,大多数被分配到兵团农一师、农二师和农八师的农业生产一线。1964年5月,从上海团校支边新疆的倪豪梅,辗转8天到达沙井子十五团农场。艰苦的生活并没有吓退这个江南女子,她和男同志一样开荒、种地、挖大渠,和他们摽着干,挑担子,推车子,暗中较劲儿,有时被别到沟里爬起来再比。凭着一股“不服气、不认输”的劲儿,她从一名普通知青一路走上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副政委、党委常委,中华全国总工会副主席的岗位。

现今,兵团七八十岁的老人中,很多是20世纪五六十年代从祖国各地来支边的女兵和女知青,她们怀着一颗赤子之心来到遥远的大西北,一干就是一辈子。她们把火红的青春和滚烫的血汗挥洒在了这片古老而年轻的土地上,“献了青春献终身,献了终身献子孙”,她们就是“热爱祖国、无私奉献、艰苦创业、开拓进取”兵团精神的最美书写者。